狼藉的現場:手作與情緒的崩解



我不再熱衷於手作,其中一個主因是:我總是把現場弄得很亂。

那種「動手、混亂、收拾」的冗長流程,往往耗費大量心力,卻不一定能換來相應的成就感。我想,這或許也是 M 不太喜歡親自動手的原因。

今天試著做湯圓,憑著記憶去揉合熟成的糯米糰,結果成品徹底失敗,整坨都不能用。我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,心中滿是氣惱。而這種「失控感」,似乎也延伸到了我與 Y 的溝通困境中。

資訊的斷點:當溝通變成一種「校正」

最近,Y 似乎進入了一個「回應需要被矯正」的階段。

每當我提問,他若不即時回覆,而是自顧自地講些跳躍的聯想,我就會不自覺地沉下臉。我不知道我的臉色具體看起來如何,但肯定讓人感受不好。

面對「答非所問」,我的反應通常是停頓。

那種停頓是因為感受到資訊並未確實傳達。我必須停下來思考:

  • 我是要採取下一步行動,讓資訊順利傳達?

  • 還是乾脆決定放棄溝通?

這幾天,我嘗試採取更主動的策略:

  1. 解釋背景:多告訴他我為什麼這樣問、背後的意思是什麼。

  2. 提供範本:直接告訴他可以怎麼回答,避免模糊的語句讓我誤解。

這對 Y 來說或許既艱難又麻煩,但這已經是不得不為的改變,因為連 M 也開始對這種無效溝通產生強烈反應。

指責的虛無:當意外遇上責問

今早發生了一件事。M 不小心腳滑了一下,Y 隨即大喝一聲:「你到底在幹嘛啦!」

說實話,這句大喝毫無意義。我不懂對著一個差點摔跤、驚魂未定的人問「在幹嘛」的用意為何。M 第一時間感受到的是指責,只能弱弱地回一句:「我也不知道。」

這句「不知道」背後的潛台詞是:滑倒並非計畫好的事,你的責問與現狀根本毫無關聯,我無法回答。

我不明白 Y 的模式。每當有人做出預期之外的行為,他總習慣用問句來責問。

說出委屈:不再期待改變,但求真實

我去房間看 M,他果然在哭。 對 M 而言,滑一跤已經夠驚嚇了,緊接著而來的責問更是莫名其妙,讓人倍感委屈。

我抱了抱他,在出門前仔細核對了彼此的感受。 下一步,我必須讓 Y 知道:他的回應方式,總是讓身邊的人感到受傷。

對於能否改變他,我已不再抱持期待。但即便如此,受過的委屈一定要說出來,這是我對這份關係、對自己最後的誠實。